這種迷茫的根源,正如 Russell Moore 在《在AI時代承載「上帝形象」的人》中所指出的,並不在於我們不夠瞭解 AI 是什麼,而在於我們不夠瞭解「人類」究竟是什麼。我們這個時代的危機,正是在於生命逐漸被簡化為一連串的數據與信息,彷彿只要把意識上傳到雲端就能實現永生。但聖經告訴我們,人之所以為人,不在於某種可被量化的智能,而在於我們是承載著「上帝形象」的真實位格,是被造來活在肉身與真實關係之中的。
AI 是一面鏡子:照出我們的恐懼與輕浮
面對這場科技浪潮,我們該如何自處?
在《所有基督徒都該聆聽教宗對AI的看法》中,Moore 並非強制要求我們回歸羅馬教會(在這裡,不得不提一下,這篇文章在我們的臉書專頁收穫了不少網友的留言、評論。但這些留言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。網友們幾乎沒有閱讀文章,僅僅對這個標題就可以進行一長串的批判和教導),而是從現任教宗前不久發佈的首則通諭入手,帶我們重溫了巴別塔的古老教訓。他指出,如今的科技精英兜售著一種烏托邦式的「技術官僚範式」,試圖用工程技術消除人類的脆弱、依賴與奧秘。但真正的危險,或許不是 AI 變得太像人類,而是人類變得越來越像機器。巴別塔的建造,本質上不是出於傲慢,而是出於恐懼——試圖用技術掌控一切,來逃避受造物的有限性。
AI 不僅映射出人類深層的恐懼,也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我們在真理面前的輕浮。在《透過AI誤解信仰》一文中,作者敏銳地指出,ChatGPT 傾向於將聖經教導「隱喻化」和「個人化」,並且完全脫離了具體的生命處境與信仰傳統。雖然這篇文章所使用的AI模型是比較早期的,但這篇文章的確真實的指出了一個事實:現代基督徒讀經的能力是極其薄弱的。當我們不願意在信仰群體中與真理摔跤,將對聖經的理解「外包」出去時,AI 只是完美地重復了我們自己的懶惰。
然而,如果沒有地方教會,我們的信仰依然是「諾斯底式」的(試圖脫離肉體與物質的靈智主義)。地方教會裡有真實的停車場、預算和需要幫助的人。正是這種偶爾讓人心煩的實體聚集,給了我們捨下自己、為弟兄姊妹背起十字架的機會。潘霍華曾警告,愛自己對教會的「完美想象」,勝過愛真實的「教會群體」的人,最終會成為群體的破壞者。在 AI 時代,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這個有血有肉的信仰大家庭。